Nine

早春里的一棵树

初心•初恋•初见

【准备去见他的那天是上个月的今天
    时隔一月整理文字又有不同的感想
    这不只是记录
    也是诉说
    看到这些文字的你
    就当是和我一次偶然的相遇
    谢谢你听我讲话               一句都好】

——

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我看着车站外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想绝对不要长居这个城市。
它太大,也太冷漠残酷了,每天来到北京的人那么多,它看似包容了他们,其实并没有友善的对待,适者生存,街道上行人匆匆,却大多冷漠,互不关心,没有生活的气息,都拼了命的走快一些,生怕被运转快速的城市淘汰。

现在的我,若被问到想去哪个城市,我一定不会回答重庆,首位的,就是北京。不是因为它挤爆的街道,不是因为接连不断的人群,不是因为被污染到无法治愈的空气,是因为一个人。

去北影的时候,穿白t的姐姐说,“想到他以后要在这里上学,我觉得这个学校哪哪都好看”。
演唱会结束后,我们的路线没有选择上次因为时间紧而没去成的天安门和颐和园等,这些代表性的东西吸引的是十六岁的我,能让十九岁迈开脚步的,只有那一个人。去多米客吃饭,去soho看楼,坐半小时地铁去北影,全部的全部,在这个城市行走的每一步,都是跟着他的影子。

去见他和任何一次旅行都不一样,不需要因分别重逢而来的嘘寒问暖重新磨合,也不需要分别时依依不舍的道别,随时走,随时离开,无人相迎,无人相送。

——

这一路来,一直在享受着陌生人的善意,地铁站口姑娘拿出的五块钱,火车站旁吃饭时少要的五毛钱,饭店的大叔调侃着充电要交三块钱走的时候还一直嘟囔着再见啊再见。最过意不去的是老爹,一直以为我去北京是和同学游玩的老爹,给我掏钱还挂念我的老爹,出发那天凌晨四点半起床的老爹,还有今天,因为自己的失误买了晚票深夜从家赶来的老爹。明明追星是自己的事,折磨的却是四五十岁的他。

北京北京。这个本于我毫无意义的城市因为他的停留赋予了太多期待,看着火车驶出城区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了。

湿着鞋子坐在黄色塑料椅子,看着他活力满满迈上舞台的时候,我知道,这是我十几年来离他最近的时刻。去soho看他们公司的时候,很忐忑的想,这种行为会不会给他带来困扰,说不定头顶上的某一个窗户上他正向下张望。曾经有次调侃到,如果我在北京,也一定会做私生。
毫无计划的行程中,所有人不谋而合的都是多米客和北影,去吃他吃过的饭,去他将要学习的地方看一看。相比追车找公司,在三里屯的街上来回溜的方式,去又他走过的路,更可以让他理解吧。

——

衡水车站上的oppo广告牌三天里看了四次,政治文化中心的首都之行仿佛梦一般。

我真的见到他了吗,真的吗。

昏暗灯光下的站台上迎着冷风越来越不安,我清楚的知道这次相见的喜悦和更疯狂想见他的欲望可能会持续很久。

瑟瑟发抖,独自消化着不舍时,突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来北京参加比赛的小土豆。歪带着土土的帽子,拉着行李箱,牛仔裤很胖不合身,在车站的灯牌下站着,抿着淡色的唇拍了张照片。

那时他说,北京我一定会回来的。

眠空。

再读眠空。初次翻来这本书是在高三临近高考的那个聒噪的夏天。
天气炎热,教室里的电扇嗡嗡的转,暑气丝毫不减,几十平米的空间里充斥着哗哗的翻书声,像所有人的心情一样,慌乱并对未来充满不笃定。
这本书摆在桌面一堆书的最上面,在晚上仅有的一节晚自习前总要翻阅几页,庆山的文字都需要仔细琢磨,并不浅显,所以需要一字一句慢慢的读,不然就算读完也不解其意。这便是一个过程了,能让我暂时压下浮躁,可以在捧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时候也不那么焦虑。

过完年等待开学的这段时间,再翻开这本随笔性的散文,依旧能让自己静下心来,慢慢看她走过的山,拜访的朋友,产生过的思考,所有的喜怒和发问。但总会不自觉的与她产生共鸣,许多有过的抽象而又无法描摹的心情,在她的文字里找到,并且认为精妙,无法再用另一个词语表达。很多阅读的过程,于我而言,像是寻找共鸣的时候,生活中遇到的难题和窘境,总想看他们如何解决,而他们用文字记录下的心境,又体会到自己的浅陋。于是反思,再寻找答案。
有人说,不去刻意寻求作者写作时的心情是对作者的尊重。但我有时会想,产生共鸣的过程,也是与他们交流的过程。原来,有疑惑的不只是自己,经历这些平凡的不只是我。

庆山是个笃定又真实的女子,她的文字经得起反复斟酌。相比初期的棉布裙,麻布衬衫的有些叛逆的描写,更偏爱于近期的反思记录,像是自己给予现在以后生活的某种指导。从她早期文字读起,是一个作家也是一位女子的成长历程。

她说,记录让人保持清醒。
她说,只有写作使记忆苏醒、凸显、融解、流动。写作激活了记忆,记忆则投食于写作。
她说,表达和阅读,得以触摸到深处的自己,并照顾发生联接和印证。他人文字是一种启发、借鉴、对镜自照。这是美好的相遇。

色如聚沫,痛如浮泡。

写作于她,是发声的过程。我们阅读,是静静聆听,啊,原来她这样说过。

眠空。
17.2.16

立春后的下午两点
读眠空
阳光刚好
适合想你